花季(捌)之中場休息

花季(捌)之中場休息


嘉凌暈過去後馬上被領進小屋裡安置,博人有些慌亂的想為她治療,茶園的主人阻止他:「這是勞累所致,施點安神的飲食稍事休息即可。」

隨後就看著他手上發出微微的光芒,微光似雨,星星點點落進他手上的水杯裡,場景煞是華麗。

這點小事都這麼浮誇,難怪老媽迷戀他那麼久,多少名流巨賈都想追求椿,卻沒人能讓她淡忘心愛的玉郎而全部翻船了。

博人默默接過杯子,耐性餵著發燒昏沉的嘉凌。

不愧是在地神靈,治療能力比博人強太多,才一兩滴水入口,嘉凌就開始滲出薄汗,體溫明顯下降。

把剩下的水輕輕拍在她的身上,水痕映出盈盈光亮,緩緩滲進皮膚裡,她像是被溫柔的安撫過,睡得非常香甜,博人為她蓋好被子就回正廳了。

這小屋令博人意外,這種深山野嶺的地方竟然還能拉電線上來,他一邊覺得荒唐,一邊為手機充電,忍下想問電費帳單要怎麼送來之類的蠢問題。

「你的巫女只是個普通人,強行帶她來此處是否太勉強了?」玉茗有些責怪的問著。

「那是我心儀之人,不是巫女。」博人無奈的解釋著。

什麼歌聲迷倒山神,老媽講話也不說清楚,當年是她在外頭唱對了歌,通往茶園的路徑才為她開啟。

帶嘉凌來只是想藉機對她表白身世,誰知道嘉凌竟然會在這裡唱起同一首歌,才被認為是專門唱讚歌的巫女。

「但即使我知道怎麼唱恐怕也沒用。」博人根據自己的歌唱實力下了結論。

「若你的歌喉同我一般,我寧願讓平台崩了也要讓你住口。」玉茗很老實的回答。

兩人算不上音痴,可歌喉也不怎麼迷人,堪稱完美的人生就這點缺憾,難怪父子兩人雙雙都是聲音控。

「可惜這邊完全沒訊號,您要不要讓電信公司也來架基地台得了?」博人很真誠的建議著。

「偶爾救傷和照顧茶園需要電,電話訊號卻並非必要,何必勞師動眾浪費公帑。」玉茗還保留妻子喜歡熱食的習慣,小小的灶上滾著雜糧菜粥,燒柴火的灶經過設計,煙霧會往屋外散去。

博人本以為自己長相神情都和母親相似,沒料到他其實更像父親些,除卻那張狐狸般的臉,聲音和體態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,就連喜歡下廚餵食他人這點也神奇的同步。

遺傳真是可怕。

「您想聯絡母親嗎?她這麼多年來對您很是想念。」博人試探的問著,感情的事情也不是單方面不變心就能成事。

玉茗眼神亮了起來:「你要為我送信?不,告訴我要將信寄去哪裡?」這樣偶爾下山辦事時就能順道寄信,而熟識的茶行也能為他轉交來信。

哪年代的古人?要不要考慮更復古的飛鴿傳書?那也得考慮鴿子飛不飛得到這深山野嶺!博人忍住差點衝出口的吐槽,跟野丫頭相處久了難免沾惹一點野氣。

待逢魔時刻過去,踩著星光,玉茗帶著博人和熟睡的嘉凌從小屋後面走出花徑。

有他帶路,滿山的樹枝雜草像是有意識般的往兩旁退去,滑溜磕絆的山徑成了乾燥平緩的步道,平時博人得走上整夜的距離,這趟走得輕巧,不到半小時就回到登山口了。

看博人將嘉凌安置在車上後,玉茗就要動身離開。

「你若要再來別唱歌,報上名字就行了。」玉茗很認真的交待著,卻只見博人站在一旁飛快的按著手機:「請您稍等,有人要和您說話。」

「玉郎?!」突然冒出朝思暮想的伊人聲音,他驚訝的望向博人,只見博人手上的小小螢幕竟然出現椿的身影,他頓時拋下所有修養,一把奪走博人的手機,非常激動的說著連博人都聽不懂的語言。

博人識相的走遠些,嘉凌現在平安,開著視訊,手機的電量也撐不了多久,就讓這對太久未見的兩老去敘舊一會兒。

看來回去覆命前得先幫玉茗把網路和手機教學搞定才行,也該介紹他和吳桑認識一番,反正兩人都是植物系的神靈,又都是老頭屬性,彼此間應該很有話聊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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