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季(肆)暗湧-3

花季(肆)暗湧-3

健志很高興博人突然帶著便當出現在辦公室,但是一來就要健志報告最近合作案,本來就忙著規劃明年整年度活動的辦公室就更混亂了。

「明年上半年已經排定有三個大活動,其中東京和博多的活動是我們主辦,會從新加坡、韓國跟台灣邀請合作的樂團,還有一些國外的活動協力正在洽談。」

健志拿著簡報一件件對博人作詳細報告,博人是他的大股東,卻極少過問這些事情,但只要開口就代表很可能有狀況,他不敢怠慢。

博人把幾個檔案抽起來扔在桌上:「這些內容讓律師再確認一次。」

上次博人這樣做時,健志半信半疑的出動所有員工花了大半天找線索,果然在一個很小的討論區發現幾年前的控訴文。

再抽絲剝繭追查後,他們準備簽約的活動負責人曾有過捲款紀錄,過了幾年改名換姓重出江湖,辦了幾次口碑不錯的地方活動,甚至還拿到地方政府的贊助,但曾被騙的苦主指出警告,他只是在等更大的肥羊上鉤。

其實網路上的匿名指控證據不足,但既然博人指示要注意,健志就決定吞下損失放棄合作。

後來活動還是辦成了,但當初接洽的負責人拿到錢還真的消失不見,偏偏合約上的陷阱讓大公司拿他沒轍,只能急就章找人救火應付已經買票的觀眾,那次健志只損失了一些工時,後續不只保住了幾百萬日幣,更保住了商譽跟顏面。

「你要跟這個合作?」博人抽出另外一份簡報。

「那個是合作公司推薦的創作樂團,上次在音樂祭看過他們現場,歌寫的樸實又有活力,表演也很有魅力,我打算先在明年邀他們到東京音樂季表演看市場反應。」健志拿出檔案夾裡的照片。

「先緩緩,再觀察一下。」博人用手指在照片重重的點了幾下,照片中在舞台汗溼淋漓的帥氣男生正是力和。

今天的博人太奇怪了,下午鬧了那一場,他仍照平常的步調為嘉凌做了晚餐,自己卻打了便當出門,出門前還交待著:「今晚我會晚歸,記得收拾好再休息。」

嘉凌沒想太多,吃飽喝足洗完碗,很開心的錄音到深夜,拖著疲憊的身子整理線材時才突然會意過來:「他知道我會在客廳錄音!」

突然有種做壞事被發現的羞赧湧上,嘉凌近來總覺得有些說不上的氣氛,偶爾會讓她覺得尷尬。

博人還是經常板著臉,講話也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,但仔細回想,自從音樂祭回來後她就很少只靠吐司邊過活了,冰箱常出現各種小菜需要她幫忙吃掉,甚至沒幾天就能蹭到豐盛的晚餐。

但健志來訪的頻率其實和之前差不多,何況他對博人一直很恭敬,不太可能經常失約啊。

也是音樂季後,家裡的無線網路速度突然變快又變穩,傳檔案再也沒延遲中斷過。

還有像剛才,博人雖是擅自插手,至少暫時勸退力和,讓她有冷靜下來思考的餘裕。

也還好他出來攪局,力和太了解怎麼對付嘉凌,這麼多年來和力和交手,她總是在事後才發現,那些力和口中很酷的事情對她一點好處也沒有。

博人雖然跟自己老弟年紀差不多,可是行為舉止和生活習慣都很老成,有著超齡的沉穩,偶爾會覺得他特別照顧身邊的人。

對,一定只是護短而已。

嘉凌用力拍了臉頰,這兩年太少跟人互動才會造成內分泌混亂,害她對這個比阿弟還小的男生產生一堆奇怪的妄想。

她把冰箱裡珍藏的啤酒全搬到房裡,開始亂彈亂唱發洩了整夜,把那些突然竄出來的粉紅泡泡全發洩完畢才疲倦的滿足睡去。

力和很挫敗,眼看只要再推一把,嘉凌就會被他說服,而他的創作危機也可以就此解除。

但那個叫東什麼的小鬼衝出來毀了一切,看起來就是個還沒長毛的屁孩,個子也比他略矮一些,可是他只是站在那邊,光一個眼神瞥來就讓力和背脊發涼。

那個沒自信又膽小的嘉凌,是去哪裡找到這種囂張的小白臉當靠山?

「看你眉頭又皺在一起了,叫你別那麼衝動,我來慢慢說服她就好。」旁邊的女生親暱的偎過來,親吻著力和的眉頭,鑲著水晶鑽的指甲輕輕畫著他的胸肌下緣。

他翻身把女子抱在懷裡,輕聲抱怨:「我很快就要升格當製作人了,有她幫忙我會輕鬆很多,合作那麼久的默契也不是別人能取代的……」其他的團員論表演跟養粉是很行,但寫的歌實在不行,連一小段都用不上。

這個團還是只有他扛得住,把適合的人放在正確的位置上,這不就是團長的真正功能嗎?為什麼嘉凌就不懂他的苦心?

嘉凌等於是他一手拉拔的徒弟,師父培養徒弟天經地義,而學徒的作品沒經過他的手能登場嗎?重點是她學到什麼而不是追逐那些虛名。

沅沅柔軟的腰肢被他長著薄繭的大手搔過,咯咯笑起來,「別擔心,我知道要怎麼說服她,再推一把就可以了,只是……」她輕輕撫摸力和結實的身子,雙手悄悄的往下探:「今天晚上你都是我的,不准再提起別的女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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